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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谈古典小说中的温岭人形象这些故事你听说过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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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4-27 22:4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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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23日是“世界读书日”,不妨谈一下古典小说中的温岭故事、温岭人形象。
《型世言》中温岭好兄弟故事
明代陆人龙著的《型世言》,又名《三刻拍案惊奇》,书中第十三回《击豪强徒报师恩 代成狱弟脱兄难》就是描写浙江台州府太平县(今温岭)的一桩案件。

岳麓书社版《型世言》
《型世言》的每一回开头,都有翠娱阁主人即陆人龙的哥哥陆云龙的一段序或小引,小说开篇又有一首诗:“冷眼笑人世,戈矛起同气。试问天合亲,伦中能有几?泣树有田真,让肥有赵礼。先哲典型存,历历可数比。胡为急相煎?纷纷室中阋。池草徒萦梦,杕杜实可倚。愿坚不替心,莫冷傍人齿。”
后面介绍了赵礼让肥、田氏兄弟分家感紫荆树枯分而复合等故事,希望天下人友于兄弟。
故事是这样的:明朝宣德年间,浙江台州府太平县有姚氏兄弟,长名居仁,次名利仁,姚氏兄弟未冠时在方方城先生馆中读书,方先生家境贫寒,妻马氏只生慧娘一女。姚氏兄弟还有几个同学,一个叫胡行古,资质聪敏,勤于学问。而另外两个则臭味相投,一是家富但无心读书的富尔穀,他新娶一妻,不肯到馆。一个是性情奸狡的夏学,读书也不行。五人虽然是同门,但因品性不同,竟形同水火。后来二姚连丧父母,这书就似读不读,只有胡行古进了学,成了秀才。夏学则做了富尔穀的帮闲。
后来,方方城先生去世了,作为门生,大家都去送殓。富尔穀原就看到过先生女儿生得标致,在孝堂中看到长大了的慧娘,“不住在里边来往,或时一影,依稀见个头,或时见双脚。至哭时,嘤嘤似鹂声轻啭。弄得个富尔穀耳忙眼忙,心里火热,双只眼直射似螃蟹,一个身子酥软似蜒蝣。”
这富尔穀就动了坏心思,想纳慧娘为妾。富尔穀请夏学帮忙,想早日把慧娘搞到手。第二天,夏学借帮丧之名来到方家,师母出来相谢后说后边还要出丧营葬,经济上有困难。夏学说在同门学生中“只有富尔穀极甚挥洒。师母若说一声,必肯资助”,请师母开口请富尔穀资助。师母说如果富肯借,三五两银子就够了。
夏学回去请富尔穀拿五十两银子、几个段(缎)子,说如果师母感恩,这婚事一说便成,如果不肯,就说这银、缎是财礼。富尔穀只肯拿出二十两。夏学说,他就是做媒也要五十两谢礼。富尔穀于是就拿出五十两银子、两个段(缎)子、两个纱与夏学,而夏学却从中打了后手,自己先拿了十两银子,叫小厮将这些拿去见师母,师母只想要三五两银子就行了,夏学就强要师母收下辞别而去。慧娘觉得富尔穀平时极其鄙吝,此次举动很奇怪,要母亲还他财物。但是师母叫人去请夏学,夏学就是不来,马氏只好先收下。
后来,到出殡的日子,富尔穀竟然作了一篇祭文,以女婿名义来祭。姚居仁问富尔穀何时做了先生之婿,姚利仁则责问富尔穀有妻岂能将先生女儿作妾,只有夏学帮富说话。师娘马氏听到后说方先生在世时,已说定招胡行古为婿的,富尔穀这样行事,“怎么就这等轻薄?”姚居仁也说富此举,不单是污辱了先生之女,又占友人之妻。富尔穀说姚居仁多管闲事,姚利仁说富做事错了,不能禁止他人评说。富尔穀却说用财礼聘过的,马氏说这是胡说,哪里有财礼?夏学说,前日送来的四十两银子和四个尺头。师母说是向富借的,富却说是财礼。马氏怒骂富、夏两人,从里面取出银、缎,撒在地上。富、夏两人起身想走,被姚利仁扯转,因为银子马氏已用了五两,胡行古身边没钱不敢作声,姚居仁说愿意代还,要求五天内还上,于是就由夏学做了中人,写了一张字据,各人分散回家。
本来说这五两银子在五天内还的,心里有气的富尔穀第二天就叫小厮上门来讨,言语之间,小厮惹得姚居仁生气,被劈脸打了一掌。小厮气呼呼回去添油加醋告状。
这时,姚氏兄弟守孝服已满,居仁娶了刘氏在家一个多月了,利仁也聘定了茹氏还未娶进门。刘氏听到丈夫与富尔穀的小厮争嚷,表示可以将首饰等先当些钱还给富。居仁则想满五天再还。第二天,刘氏将首饰交给小叔利仁,叫他去当些钱。富家小厮又上门来骂,居仁又被激怒,并将小厮赶走。
那边,富尔穀听了小厮告状怀恨在心,寻了一个“久惯帮人打官司”的叫作张罗的,一起定计想害姚氏兄弟。恰好富家一个生病的小厮来送茶,刚放下茶,夏学就拿起戒尺将他打晕,夏学建议不如打死,赖在姚家兄弟身上,张罗也说有理,富尔穀又添上几拳几脚,竟活活将富家这个小厮(富财之子)打死了。
第二天,姚居仁上门,与富尔穀相争时,利仁赶到,说银子有了,不要争了。富尔穀却将姚居仁扭住厮打,居仁也不相让,一个小厮将死尸往姚居仁身上一推说:“不好了,把我们官孙打死了。”富尔穀就说姚家兄弟怎么打死了他家人,居仁说他并没有动手,怎么能赖上他。张罗说要见官去理论,二姚见势不妙,想走,被富尔穀叫来邻里将二姚送到县里。
在姓武的知县问案时,富尔穀早买通了一个邻居竹影(谐音捉影)来作伪证,竟使县官以为是姚居仁打死了人,先将姚氏兄弟收监。
这个张罗虽然帮富尔穀陷害姚氏兄弟,自己又留了一手,叫富财藏了富尔穀、夏学打人的物证戒尺,并要富出钱买通仵作,以便在报伤时能帮富尔穀,免得露出马脚。这样,富尔穀被诈去百余两银子。
知县在审案时,仵作报伤时只说额头是方木所伤,身上有拳踢诸伤,因为富尔穀用钱买通,姚氏兄弟竟然没办法说明真相,两人当不得刑罚,但都争着说是自己将富财之子打死,知县便认定是弟弟利仁将人打死,说这只是误伤,没有死罪。
这时,胡行古已与慧娘定婚了,听说姚氏兄弟这事,便和一些学友来为姚氏兄弟辩冤,但是知县只认定是姚利仁因兄与富尔穀争斗,在旁救护而误伤富财之子。
这案子到刑厅,刑厅以“斗殴杀人,登时身死”之律处以绞刑,待秋后处决。
姚居仁在家,刘氏常责怪丈夫没有照管好弟弟,出事后还叫他抵罪。居仁说,弟弟招认了,他心也不安的,但是招认已定,改换也没法改。因为居仁在外奔忙替弟弟用钱,利仁在监狱中也还自在。倒是富尔穀因为打官司,家事萧条了。
不觉三年,朝廷差官恤刑(明代及清初由中央派往各地审录刑囚、清理冤滞的官员,常被称为恤刑),这时刘氏已生一子已有周岁,而茹氏又不肯改嫁,刘氏作主将茹氏接到家里,分两院居住。刘氏出主意让丈夫用钱将解差请到家里来,因为兄弟俩面貌相似,调换一下,让利仁与茹氏成亲不使绝后。居仁买通了解差,让弟弟与茹氏成亲,到起解日,自带了枷锁去见恤刑。
却说张罗还想诈富尔穀的钱,就以借之名开口,富尔穀却拿不出来。耽搁了两个月,张罗又疑心富尔穀下药,心中怀恨。
这年是大比之年,胡行古中了,他在赴亲眷的宴席时碰到张罗。张罗酒后失言,说出了真相。刚好察院按临,胡行古就让姚利仁去告状,告富尔穀杀人陷害人,按院批宁波、台州二府理刑官会问,这案子被审明了,最后的结局是:“富尔穀拟‘无故杀死义男,诬告人死罪未决,反坐’律徒。夏学加工杀人,与张罗前案硬证害人亦徒。姚利仁无辜,释放宁家。解道院时,俱各重责。胡行古又备向各官说利仁弟兄友爱,按院又为他题本翻招。居仁回家,夫妇、兄弟完聚,好不欢喜。外边又知利仁认罪保全居仁,居仁又代监禁,真是个难兄难弟。那夏学、富尔穀设局害人,也终难逃天网。张罗反覆挟诈,也不得干净。虽是三年之间,利仁也受了些苦楚,却也成了他友爱的名。”
“清末拍案惊奇”中的《仙人掌》
在清代刘省三所作的拟话本小说集《跻春台》中也有温岭故事。《跻春台》分元、亨、利、贞四卷四十篇,被称“清末拍案惊奇”。
据有关资料介绍,此书成书于清光绪二十五年(1899),现存主要版本有清光绪刊本,藏上海图书馆;1914年成文堂刊本,藏上海图书馆。上海古籍出版社“古本小说集成”影印清光绪刊本,1990年百花文艺出版社排印本,1993年江苏古籍出版社“中国话本大系”排印成文堂刊本等。
这篇温岭故事即元集中的《仙人掌》,故事大意如下:
浙江台州府太平县人龙海村,世代积善,保节戒淫。生两子名开榜、开甲,分别娶妻郭氏、芸娘。开甲体弱,加上其妻美貌,他不知节制,遂英年早亡,遗下芸娘孤苦一人。龙海村妻靳氏,因开甲乃妾所生,因此十分偏心,开甲死后,便欲命芸娘改嫁,芸娘不从。靳氏请人诱奸不成,复约人强奸芸娘,趁机将她撵出家门。开榜夫妇非常同情芸娘,暗中设法把她安排在别处居住,保住其名节。不料,事为靳氏所知,大怒,将芸娘领回,百般凌辱。开榜苦苦哀求,终于劝动其母,合家和睦相处:一晚,开榜夜归,误将芸娘当作妻子推打了一下,不想芸娘竟因此怀孕。靳氏复怒,把芸娘送官。芸娘抵死不肯招认失节,后产下一个怪胎,形同人掌。三年后,一道人过其家,说明它是传说中的仙人掌,可入海招宝,开榜依言入海,果然获得奇珍异宝无数,择其中精品进贡皇上。上封其为进宝状元,又命为芸娘建造贞节坊,予以嘉奖。
谢祭酒为主角的《鬼官持正义》
在王春瑜编的《古本聊斋》一书中,记者曾看到过一篇《鬼官持正义》的笔记小说,主人公是明代的谢铎,今温岭大溪镇方山村人,民间习称为“谢祭酒”。
这篇《鬼官持正义》选自明代闵文振《涉异志》中的《钱清事发》。全文如下:
“黄岩侍郎方石谢公铎布衣时,尝夜月玩游邑城之澄江浮桥,徘徊久之,忽桥下有隶卒曳一妇人登桥,从岸而去,公尾其后,见一贵人候于途,呵令曳至曲巷民家门首,呼曰:‘钱清事已发,限明日午时取勘。’门内应声唯唯,已而皆不见。公心知其为幽冥也。明午复至其门侦之,见竹工负物,入门倏尔流血仆地。公忆夜所闻语之曰:‘钱清事已发。’竹工瞠视曰:‘是矣。是矣。’遂死。公竟不晓所谓,阅数年,公授学至山阴,知钱清有富妾,尝被杀,会有织工至,执于官,不胜拷掠,遂诬服。公闻其事,问富家曰:‘数年前有竹工至汝家乎?’答曰:‘有之。实黄岩某工,以造竹器主于此,自妾死不复至矣。’公乃以钱清事发之语告之,富家乃悟妾为竹工所杀,而误逮织工也。以公之言白于官,织工获释。盖竹工尝与妾通利其财杀之也。”
戴复古妻“惜多才,怜薄命”
此外,还有南宋江湖派爱国诗人戴复古的爱情故事,在陶宗仪的《辍耕录》中就有记载:戴复古未遇时,流寓武宁。有富家翁爱其才,以女妻之。居二、三年,忽欲作归计。妻问其故,告以曾娶。妻白之父,父怒。妻宛曲解释,尽以奁具赠夫,仍饯以词《祝英台近》,夫既别,遂赴水死,可谓贤烈也矣!

文沁公园的戴复古雕像
江西剧作家方平和史俊曾以此为线索,合作创作了采茶戏剧本《碎花怨》,曾在第八届中国戏剧文化奖剧本奖评选中获得“大型剧本”类征集铜奖。该剧写戴复古因为“江湖诗祸”,不得不避往江西武宁,邂逅了陶渊明后代陶氏父女,陶父知戴才华,聘其教女,女慕戴才,定亲教馆,婚后过了一段美满的生活,忽黄岩差役来拘戴复古,无奈别去,其妻陶花投江而死。十年后,戴复古重游故地,在妻子坟前写下《木兰花慢》。戏中引用了戴复古作的许多诗词。作者之一方平和江西武宁县文联主席雷鸿尧2013年还曾应邀做客温岭,踏访新河戴复古史迹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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